昆仑山之上有座玉虚宫，正是阐教大本营。

一道虚幻的流光隐在云雾后，在成群的仙娥路过时迅速攀上末尾的仙娥，悄无声息地没入仙娥的眉心。

仙娥身形一僵，立在原地没有动弹。

为首的仙娥还在讲话：

“还有半天，大师兄鹿童就要带着捕妖队回来。咱们要提前准备好庆功宴，甘露酒水必不可少，鹿童师兄偏好素菜，更要多准备一些。”

队伍里明显有个杠精：“庆功宴？如今的捕妖队当真还能捉到妖怪吗？再穷凶极恶的妖怪，也都在捕妖队的兢兢业业之下改邪归正，宁愿去娲皇宫守着那戒律清规过活了吧……”

为首的仙娥气地心头发梗，却还是坚持：“我们阐教以斩妖除魔为己任，乃天下正道魁首——”

说着说着，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。

她想起了三千年间行踪不定的无量仙翁，那叫一个随地大小死又随地大小活——

头一回看见无量仙翁灰飞烟灭时，玉虚宫人很惊慌，以为敌人打入了玉虚宫。但紧接着，无量仙翁又原地复活了。

大眼瞪小眼间，众人明白了，这是大道誓应验了。

只针对无量仙翁的炼狱开始了。

但针对他们阐教的名声打击也开始了。

他们阐教当真出了一个屠城的杀星，还贼喊捉贼想要栽赃给龙族。事情做成了也好，结果没做成，还被人捉住了，下了这么一个诅咒似的大道誓。

因为无法自主控制死活，无量仙翁很少再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
坏事传千里，四海之内，连街边吃鼻涕的小孩都知道无量仙翁有了这么个毛病。妖族中妖妖自危，洗心革面后加入娲皇宫的妖族众多。

捕妖队能抓捕的妖少之又少。

被抓的妖也常常嚷着自己是被冤枉的。

在玉虚宫里的铁饭碗，也变得没那么铁了。

仙娥叹口气：“走吧，不管怎么样，先去找鹤童师姐交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