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小徒弟互相对视一眼，这才明白南枝那日为何如此果决。

虽然冥冥中已经有了感应，却没想到师父是在被天道如此逼迫时，做出了有这样一个破釜沉舟的决定。

净渊笑了笑，在桌下握住南枝的手：“所以，我说师父辛苦了。”

“天道之所以能控制神域，便是因为神域中的夜族、隐族和妖族，都是天生便被赋予了响应的神格和神力，从出生起，就是被天道操控的木偶。”

净渊回忆起这六万年轮回的种种，他见识了凡尘的悲欢离合，生死离别，如今的心境远不是当年可比。他如今，终于明白了什么是苍生是什么，生命又是何等重要。

天道所谓，看似众生平等，却也是平等地将众生视为蝼蚁。

“师父修为高深，天道奈你不得，本不必随我们一起入凡尘轮回，尝遍六道轮回之苦。您如此，是为了渡神吧。”

净渊的目光沉静，徐缓道：“师父每次轮回，都会找到散落三界的神域之人，渡他们历劫，积攒功德，为他们来日重新回归神域做准备。那所谓的系统，是被师父辖制的天道碎片，系统的攻略好感度，是师父对宿主历劫成功程度的评判。一旦达到百分之百，就能登天成神，步入神域。”

六万年间，他遇到师父一次又一次，攻略师父一次又一次。来攻略师父的人也有不少，那些都是天上神域之人啊。

为了帮更多的神域之人渡劫，师父每次轮回的寿命都不长，在他攻略完成度百分之百后不久，便要重新投胎转世。

南枝望着这样明白她的净渊，轻松又温暖。

“天道总说，一个神明死了，只要有神格在，就会有另外一个新的神明补上。但它忘了，一个天道崩碎，也会有另外一个新的天道诞生。我们现在，就在创造新的世界规则和意识啊。”

南枝举杯：“三日之后，我会重新打开通往神域的登天路。届时，新天道会取代之前的狗天道，降下九九神雷。等度过神雷，便世间清明，海清河晏，迎来一个修仙盛世。”

星月也跟着举杯，以茶代酒：

“徒弟必竭尽全力，与师父共进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