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朱双眼通红，恨意滔天。

白烁也被乱朱话语中的杀意镇住。来之前，她一直在想，一株九灵芙蕖哪来这么大的杀意，吞食兰陵仙族这么多仙人。

如今，这理由摆在眼前，她竟有些震动。

竟是为了师父。

“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还与她多说！”金曜示意乱朱解开他身上的捆仙绳和禁制：“你口中的尊上已经知道我们做的事情，这些人都是她派来杀你的！”

乱朱的目光落到金曜的捆仙绳上，似是从上面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，根本没有出手帮金曜解开绳索。

她只怔怔地看向白烁：“是尊上，要你来杀我的？”

白烁被这样偏执又空白的目光盯着，竟一时无：“是……你作恶多端，师父自然不允。”

乱朱先是点点头，却又情绪激动起来，身后的长发飞舞：

“既是要杀我，尊上为什么不来见我？她为什么不来！”

白烁只觉得自己的话无异于无异于火上浇油，可又不想说谎，只能干巴巴道：

“师父说，她不想见你。”

“哈，不想见我。”

乱朱笑了笑，往后倒退一步，正好靠在了白玉神像的膝头。她抬头看向神像，神像也正好垂头，神态温和地望着她。

“这菩提村，我都是照她的喜欢布置的。还有那些神像……兰陵不供奉，人族不供奉……我来供奉，我让这些忘了尊上的罪人日日供奉，每日都要叩首上香，祈福祷告。

她却不肯来看一眼？”

白烁顺着乱朱的话环顾四周，再次看到那些房屋中的神像，她的心情已经和初见时不同。

初见时好奇，再看时震动，如今又看，却觉得这些神像既庄严，又被沾染了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