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越痛越好，越痛，她越能深刻地感受到，她当真在复仇。

最后，她彻底拔出了异王剑，将它握在手中，指向地上的异城。

轰隆一声，整座异城都在一瞬间往下陷落了一截。

紧接着，地下王宫的石柱开裂坍塌，灰尘飞溅，末日降临。

天火甚至能听到地上传来的哭喊，有小女孩在撕心裂肺地喊着：“娘——”

娘——

娘！

母后！

求求你们放了她吧！

她不过是一个久居深宫的女子，这城中瘟疫怎么会和她有关系！

母后——

那时，全城的人都冷漠又鄙夷地看着她哭喊，看着她的娘葬身火海。

现在，他们也没有娘了，他们的孩子，也要没有娘了。

天火嘴角的笑意变得疯狂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，可笑着笑着，她发觉她心里并没有那么痛快。听着地上的嘶嚎和求救，她竟然十分平静，还不如藏山牺牲的时候起伏大。

“殿主……你当初在石族，为白泽族报仇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感觉吗？”

梵樾愣了下，回忆起那时候的情绪。

他痛恨石族，可理智又告诉他，即便白泽族的祖地被侵占；即便白泽的坟墓被挖开，骨灰都被石族吞服；即便白泽的冤魂被镇压在阵法里不得超生……真正有罪的，只是做了这一切的族长和长老，那些石族人虽然得了好处，可他们并不知情，也算无辜。

但理智是理智，情感是情感，他没法用无辜的态度看待石族。

就像是现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