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府的二小姐?”
白烁眸光变化,半晌笑一声:“什么城主府的二小姐,我只是我自己。什么享受了城主府的供奉和待遇,就要被套上一层城主府二小姐的壳子,在我身上通通不管用!
我这一生,只是我自己,只做我想做的事情!我就是想要求仙问道,就是痴线妄想做神仙!我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真才实学的师父,成了她的大弟子,我为什么不能去?”
白荀气急:“你太单纯了!如果人人都去求神拜仙,遇事都去道馆上香,那我们人族,这宁安城的百姓,还怎么自力更生?人族终究还是要靠自己——”
“难道我现在求仙问道不是靠自己?”
白烁半步不退,倔强地争论:“这天底下早就乱了,咱们宁安城在王朝最西北,离妖域最近,我自己也是被妖怪掳走过的人,我如何不知?这天底下,妖族无情,仙族无为,人族无力。如果我们人族不去修仙问道,增强自己的本事,如何和仙族妖族抗衡,如何在仙妖相争下保全自己?
难道,要像蝼蚁一样,任由自己被他们碾碎践踏吗!”
白荀被问住了,只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女儿。
怎么只一日,就变了这么多?昨日出门,白烁还是个吊儿郎当的样子。如今,站在他面前的,竟果真像个有担当的大师姐了。
白烁看白荀不说话,缓了口气,继续说:“这么多年来,父亲一直说这世上无仙无神无妖,说我幼年时遇到的吃人妖怪和救命神仙都是假的……其实,您是故意骗我的吧?”
白荀瞳孔一缩:“你……”
“我能明白,父亲是宁安城的城主,肩负护卫一城的职责。在诸事未明之前,决不能让这些妖、仙之说乱了城中的秩序。”
白烁勉强笑了笑,脸色却很苍白:“又或者,父亲也是为了保护我,才决绝地否认我那夜的见闻,带头封了副将们的口。可对我来说,我这十年来,亲眼看到的东西没人信,所有人,亲爹,重昭,宁安城的百姓……都用一种不赞同的目光看着我发疯,觉得我是个痴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