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善手指弹动,此事,邬阁老从未向他透露。
邬阁老继续说:“老臣冒昧觍颜,想为老臣的独孙请个恩赏。”
“老臣独孙邬善,一向安分守己,规行矩步,虽无惊世大才,却在工匠手艺,图纸机械上颇有造诣,更对陛下仰慕已久。”
邬阁老说着,眼中闪动着泪光似的东西,比殿中的明烛还要亮。
甚至眼眶微红,望着南枝的神情,充满了最后的恳求和托付的意味。
南枝被邬阁老注视着,一时间恍惚,想起了前世那个雪天。邬阁老扶着邬善的棺木,百般不舍,却还是让她将邬善的棺椁带走。
邬阁老继续说:“陛下后宫空悬,老臣觍颜,想为邬善求个恩典。陛下看邬善可否——”
“祖父!”
邬善却突然打断了邬阁老的话。
邬阁老木木地看向邬善,邬善握了握邬阁老苍老的手,突然又跪了下去:
“微臣只一心为陛下分忧,愿继续奔赴福亭,改造海船,为陛下造出能征伐四海的汽船。”
邬阁老回过神:“你……”
他不明白邬善为什么会阻止他,邬善不是喜欢陛下吗?
纵然陛下和宋墨再两情相悦,可邬阁老有信心,只要他这个内阁首辅提出此事,陛下必定会应下。
新帝上位,正是安插和扶立心腹的时候。他这个内阁首辅主动退位,上交自己的师生门客名单,对新帝来说,实在再省心不过。
新帝既然看重权力和利益,必定也懂得权衡情意和朝野,如何不肯在后宫给邬善留一个位置?哪怕不能给正君之位,一个贵君也是好的。
邬阁老还想再劝,可邬善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“微臣惟愿陛下建万寓,庆无疆。”
邬善仿佛隔着前世今生的距离,看向南枝,微微笑道:“此志,亦是微臣如今之志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