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皇后的目光落在庆王脸上,更多了几分恋恋不舍的柔情:
“佑霆,你已经长大了,要知道有些傻话不能说,有些白日梦更要连指望都不能有,也不要拿这白日梦去为难别人,何况那人还是你惹不起的人。”
庆王听着这话,恍惚觉得万皇后像是在说些什么不吉利的死前叮嘱。
“母后,娘,你别这么说话,你说的话,我总也学不会……我学不会的,我特别笨,你要教我一辈子!看着我一辈子!”
庆王急匆匆地奔过去,跪在万皇后腿边,抱着她的腿,仰头看她。看着看着,就流下泪来。
万皇后眸光颤动两下,又将所有情绪吞咽回去,只教训道:
“你已经长大了,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将军了,切勿作此情态,让人看了笑话。”
罢,她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南枝。
万皇后见南枝穿着一身不同于前世玄黑龙袍的素白,倒想起了南枝用这身衣裳给那些人送终的日子。
今日,又到了是她的祭日。
“两辈子,都是你赢了。”
万皇后笑笑:“可若是我醒得再早些,或许情形大不一样。”
南枝明了:“你会让我干脆出生不了,又或者,直接夭折。”
万皇后颔首,可又摇摇头:“仔细想想,只有我一个人,也挺无趣的。”
万皇后说着,长叹一声:“可惜了。”
南枝似乎明白了她口中的可惜,也跟着叹息:“是可惜了。”
可惜立场不同,可惜行事手段不同。
庆王从这一连两声的可惜中,似乎看到了万皇后的结局,声嘶力竭地摇头:“不可惜,活着就还有机会!南枝,我求你,你让我娘活着好不好,我给你当牛做马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