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亲队伍行过城外驿亭,十里红妆蜿蜒如火龙。
“啧,倒是让她赚了一笔。”
纪咏看着那些实在的金银眼红无比。
皇帝自知理亏,这嫁妆队伍里一大半都是皇帝私库里出的,除了实在金银,还有不少价值连城的宝贝。
如今日头和暖,马车四周的车帘换做轻薄的红纱,随风飘荡在旷野之上。
马车上的新娘盖着红盖头,一身喜袍紧紧地裹在身上,好似一张密网,将女子捆在车中。
“果真不是她。”
纪咏用千里镜观察了一会儿,又看向队伍里,猜测哪个大头兵是奸诈的静安郡主。
万里无云,晴空烈日。
南枝迎着暖阳,感觉鼻尖发痒。
她坐在马车的车辕上,一身陪嫁侍女的打扮,懒散地扫过四周。
从京城往北,要途径一座狮子山。
山上草木茂密,郁郁葱葱。一入山道,就遮住了刺目的阳光,通体一阵清凉。
可道路两边树影阵阵,宛若人影晃动,队伍中的士兵不禁紧张起来,就连马匹都躁动不少。
风声突然更大了,一时间,迅疾如箭,倾盆似雨。
围在队伍四周的镇国军迅速束起盾牌,化作密不透风的铁甲,将队伍遮得严严实实。而走在最前面的北狄使团却暴露在这疾风之下,只顷刻就惨死在箭雨之下。
尤其是那北狄正使,万箭穿心,倒在地上时死不瞑目,鲜血掩住了整张脸。
紧接着,有人踩着树枝飞身而下,直冲南枝身后的马车。
“杀静安郡主!”
来人武功不错,踩在树枝上借力,也只发出了轻微的响声。
随着他一声令下,林中涌出越来越的黑衣人,手持刀剑,朝着队伍扑杀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