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咏瞬间猜出了这“金人”的身份,敢在公主府偷听南枝讲话还不怕被发现的,唯有长公主。
他回神,故作潇洒地放下花锄,一甩袖子,格外恭敬地一拜,脚步匆忙又不慌乱地跑了。
南枝眨眨眼,胸有成竹地看向身后:“阿娘!”
长公主也不尴尬,清清嗓子,凤仪万千地走出来:“干嘛,人都找到府上来了,还不许我看看?”
南枝叹口气,从一旁拿来水舀,往纪咏种下果子的地方浇了点水。
长公主看着南枝的动作,越发觉得南枝对于纪咏并非全然无情。若换做旁的人来撒酒疯,南枝只会让人打断腿丢出去,哪里容得他在府上装醉?
“你当真不喜欢纪咏?还是因为,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?”
长公主说这话的时候,难免想起窦世枢。
窦世枢冷酷果断地抛弃她,并不是不爱她,而是因为她远不如窦家和权力重要。
南枝将散落的牡丹花瓣埋进土里,充作滋养种子的花泥:
“一个人,只要活着,就会遇到许多人。有些人同路,有些人顺路,有些人只是路过,有些人转眼就错过,有些人殊途同归。”
水舀重新放进木桶里,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。
南枝垂眸看着小小的土堆:“我和纪咏曾经同路,也曾经错过……但现在,我想和他为了同一个目标,殊途同归。”
“你这话也太深奥了。”
长公主怀疑南枝有个和尚朋友,说话云里雾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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