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打量着那枚果子,作为一棵树,她能轻易感受到这果子的生命力几近于无,能长成果子已然不易,如果种下去……
“它不能破土发芽,更不能开花结果。”
纪咏坚持:“我偏要!”
南枝有些茫然地看向纪咏:“为什么要执着一个注定没有结果的事。”
“我偏要它有一个结果,不管是苦的,还是甜的,那都是我的结果。”
纪咏几乎偏执地说完这句话,神情又突然变了,他垂下眼睛,委屈又可怜地盯着南枝:
“我在殿上请婚,你是不是又怪我自作主张了?”
南枝狐疑:“你是为了这件事才喝酒的?”
她眼里,纪咏可不是什么会自省的人,他只会想尽办法说服自己也说服别人,他的决定无比正确。
纪咏认真道:“我自恃聪明,所以看不上别人的主意,总喜欢自作主张,自作主张地为你出谋划策,自作主张地以为对你好,自作主张地把所有事情做好……我看得清权势朝政,却看不清你的心意。
我怕……我的自作主张,又惹得你厌烦我,仇恨我,不惜杀了我。”
哪怕上辈子,纪咏都没对南枝这样示弱过。
纪咏总是骄傲的,就像初见时被贬去福亭的探花郎,境遇再不好,也仰着头不屑一顾。
“你如果把自作主张的对象换一换,或许会更好。”
南枝抬手,拂去纪咏鬓边的花瓣:“不要总想着我,你要想着你自己,你千方百计地为你自己好,没有人会骂你自作主张。
我不柔弱,不需要依靠谁,我可以凭我自己得到想要的东西。我最爱的人永远是我自己,希望你也是。”
纪咏从没听过这样的理论,把自私说的如此光明伟正,可又十分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