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早就开完了。”小沙弥理所当然道:“这都好几个月了,哪有花常开不败的?”
纪咏盯着那树,凄楚道:“是啊,哪有常开不败的?”
小沙弥看纪咏似乎很在意这棵树,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黄澄澄的果子:“虽然花没了,但它结了一颗果子呀。”
纪咏接过来,哭笑不得。
又小又瘪,黄中带青,看着就酸涩。
“还是结出了一枚恶果啊。”
“谁说的?”
小沙弥振振有词:“果子的好看与否,好吃与否,都是人们强加给它们的评价。果子生来也不是让人吃的,为什么一定要用好看和好吃来定义它?
有甜果,就有酸果和苦果,都是果子,干嘛还要用人们的看法给它们分个三六九等呢?不管什么果子,只要能结果子,就能种下去继续开花结果,那它就是个好果子!”
纪咏听着小沙弥的话,盯着手中的果子出神。
果子,为什么还要分三六九等?只要有果子,就能种下去继续开花结果?
手掌包裹住这枚瞧着酸涩的果子,纪咏笑了笑:“我好像明白了。”
小沙弥点头,故作高深:“孺子可教,凡事莫强求——”
“不管酸的苦的还是甜的,吃到嘴里的才是真的。”
纪咏突然说道:“管它能不能开花结果,先种下去再说。”
小沙弥呆愣愣地瞪大了眼睛:“不是啊,我可没这么说!师兄你的想法很危险啊!!!”
纪咏耸动着肩膀笑出声:“逗你的!多大年纪,还教育起你师兄来了。”
“我先去补一觉。”
纪咏背过身,往厢房去:“晌午给我留一份斋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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