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虽如风中残烛,但终究被各种灵丹妙药吊住了一条命。
老汪公公带着圣谕出来:“庆王禁闭在府,等候发落!万皇后教子无方,责,承乾宫中思过,不得外出。”
万皇后跪谢圣恩后起身,踉跄一下被庆王扶住。她心道,祸害遗千年,这昏君可真能活。
宫中是最能体会人情冷暖的地方。
前日里,万皇后还是执掌宫权,能插手朝政的权后,今日就成了被发落的罪人。那些惯会上前逢迎的宫人,都躲得远远的,生怕沾了晦气。
这一路清净无人,万皇后便和庆王安安静静地走了一段路:
“你才离开辽东,就有人告知我。我连发数道急信给你,让你立刻回辽东去,你全都当没看见。行,回来就回来,你好歹有个正当理由,我总能替你转换一二。结果,你也不提前见我,直接凭着一股莽劲闯到御前去,状告静安谋逆?
朱佑霆,你到底想做什么!”
庆王含糊道:“就是……做了一个被万箭穿心的噩梦,梦里的事情都太真实了,我实在不想重蹈覆辙,也不想留母亲一个人在虎狼窝里。”
万皇后一愣,原以为庆王是有什么证据,没想到只是一个梦。
她还想骂,但看着庆王那双担忧关切的眼睛,甚至眼下青黑,满脸胡茬。这孩子当真是因为一个梦,担心她担心到日夜奔袭,从辽东冒险赶回来的。
万皇后胸口泛起刺痛的酸涩,再也骂不出。
“定国公和皇帝是多年兄弟,他不可能背弃皇帝,站在咱们这边。佑霆,定国公和英国公注定是太子的人,咱们能拉拢的只有镇国公。
你之前做的不是很好吗?今日一切,却是把静安和长公主全都推到了太子那边去!改日,我再送些重礼,起码消弭怨恨和误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