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不是在收尸,就是在收尸的路上。
抬了宋墨的,又让人把庆王千疮百孔的尸体抬回来。
看着庆王凄惨的死状,万皇后纵然有了心理准备,也倒吸一口气栽了过去。
一片混乱中,邬阁老站出来恭请南枝即位:
“如今朝局混乱,郡主理应尽快登基,稳固朝纲。郡主乃长公主血脉,皇室至亲,自有资格继承皇位,只是……这姓氏,就不合时宜了。”
林,是镇国公之姓。
如果南枝顶着这个名字登基,不只是即位,而是改换江山。
“这个先不急。”
南枝一步步走上金銮殿,转身坐在龙椅上:“逆贼余孽不除,朝政不安,我心也难安。”
邬阁老若有所思,还没发问,就听南枝吩咐:“圆通死前留下认罪书,详尽阐述了庆王和皇后是如何结党营私、贪污受贿,如何毒杀皇帝,并勾连宋墨截杀太子,以及……如何捏造网罗罪名,逼杀郡马邬善。”
邬阁老听到邬善的名字,猛地抬头看向南枝,胡子抖了抖。
“即刻派兵围住庆王府和景国公万家,并清查庆王皇后一党所有余孽——”
南枝站起来,掷地有声:“杀,无,赦!”
三个字在金銮殿上回荡不休,众人皆从中感到了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。
静安郡主出身镇国公府,斩杀北狄西戎数万,一身杀意血气,即将席卷整个朝堂和京城。
御书房已经归属于新的主人,殿外守着的人,也都是生面孔。
“含芙公主!”
从宁自小跟着南枝,认出了来人的身份。
女子的穿着罕见地华贵富丽,鬓边还簪着明灿的东珠。正是先皇和宫女所出的含芙公主,向来不受宠,却和她家郡主有点关系。
“我来看看南枝……陛下。”含芙笑笑:“我亲手做了些滋补的甜汤,或许陛下喜欢。”
从宁盯着含芙鬓边的东珠,犹豫不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