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善可以跟着她,离开京城,远赴西北或封地。
门外的管家听到动静进来,邬阁老扬声吩咐,掷地有声:
“让前院的客人都过来做个见证,我今日便要和邬善断绝关系!”
管家犹豫不决,又在邬阁老执拗的目光中应声而去。
寒凉的冷风从门外灌进来,邬阁老花白的头发被吹散了几缕,更显得年衰岁暮。
邬善凝眸注视着邬阁老,邬阁老隐忍的目光晃动着,像极了他小时候犯了错,祖父明明心疼不已,却要装作严肃地痛斥责罚他。
到了晚上,祖父又悄悄来到他的床边,一点点给他上药。
“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您去死?”
邬善的声音很轻,被风搅碎,落在邬阁老的耳边。
“可我也不想看您以死相逼,阻止郡主。”
邬阁老在朝中威望甚高,若是邬阁老在金銮殿死谏,状告郡主,那满朝文武乃至民间舆论都会被煽动起来,他们会联合抵制郡主,把她钉死在乱臣贼子的耻辱柱上。
皇后和庆王,绝不会放过她。他们正等着她坠落下来,把她撕咬得粉碎。
就算郡主最后力挽狂澜地登基,也难免在后世史书上留下乱臣之名。
“怎么就……走到了今天这一步?”
邬善踉跄后退几步,离邬阁老远了些:“如果,我当初听您的话,入朝为官,汲汲营营,不再天真地只关注自己想干的事情……我如今若是手握权柄,局势会不会好些?”
会不会,他就不用在夹在郡主和祖父之间左右为难?
会不会,他就有法子两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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