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韬动容了一瞬,又顷刻冷静下来:
“不,你还是在骗我!你以为我这七年在牢里没有半点长进吗?北江监狱里,不管男罪犯还是女罪犯,都上过反pua课程!你现在就是卖惨,想要精神控制我!”
阮芳芳目光狠厉一瞬,又在变化前闭上眼睛,任由眼底的泪滑落。
黄韬质问她:“我当年只是想要救你…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,你要这样对我?”
“如果我不爱你——”
阮芳芳猛地睁开眼睛:“我们这些年遭受的痛苦和生死,还有什么意义?”
如果她不爱他,他就是个活生生的笑话。
黄韬当年隐藏阮芳芳回去过的真相,自己抗下所有去坐牢。他对阮芳芳的挂念和付出,就都成了一意孤行的傻瓜行径。
“你这是用沉没成本在逼我?”
黄韬长长出了一口气:“可我继续沦陷下去,丢失的不止是我的人生,还有我身上那十九个死者的人生。我死不起,也活不好……”
黄韬说完,突然站起来看向杜城:
“我要举报,当年放火的主使是阮芳芳,放火后,也是阮芳芳独自一个人返回,锁上了逃生门。”
“你在说谎,你在说谎!”
阮芳芳激动地反驳: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!”
黄韬发泄完情绪,此刻无比平静:“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,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,要一直被你操控?
我没有说谎,你们可以去阮芳芳的陶艺店搜查。她后台的柜子里,除了这本放在木盒里的日记,还有十九个烧成黑色的人像。他们痛苦嘶嚎,挣扎求救……应该就是以当年丧生在火海中的十九个死者为模板。”
沈翊一直盯着阮芳芳的神态,没错过她骤然紧缩的瞳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