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凯毅从没见过这么坦诚的罪犯，甚至这人还是管理罪犯的监狱长：

“你们两个还真让人惊奇，两个犯罪的天才却是人民公仆，还走在狙击犯罪的最前线。”

他叹口气，坦诚道：“某种程度上说，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。”

沈翊挑眉，毫不客气道：“方教授看人的眼光特别准。”

方凯毅推了推眼镜：“这话，明监狱长方才说过了。”

“方教授自己，也未尝不是犯罪的天才。”

南枝趁沈翊松懈了方凯毅心神，突然一针见血：“方教授关于基因编辑的设想，对社会发展来说，是很大的反动因素。危险性，更甚于我说的出生人口都是女性。”

方凯毅藏在眼镜的眸子轻轻眯了眯，往椅背上一靠，却抱起胳膊呈现一种防备和攻击姿态：
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
“方教授这么做的出发点或许是好的，但社会和资本的发展，绝对不会按照科学规律和你一开始的设想发展。到最后，一定会面目全非。”

南枝拿起桌上没用过的杯盏，把其中一个垒在另一个上：

“基因编辑技术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和财力，只有富人才能使用。他们会利用这项技术，让后代健康、聪慧、强大，还没出生就已经拥有常人没有的天赋。

而穷人没有资源，只能延续有瑕疵的基因。久而久之，富人的后代全是精英，穷人却良莠不齐。这世上的贫富差距，三六九等的社会阶级，会根深蒂固，再也无法推翻。进而，催化阶级之间的争斗和暴动。”

方凯毅反驳道：“科技和时代在发展，总会有一天，基因编辑技术变得普遍，穷人也能轻易使用这项技术来排查基因缺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