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皮肤微微刺痛,冰凉的液体注入身体。
下一刻,好像整个人都飘起来。像是风,又像是一缕没有重量的云雾。
陈舟知道,他被执行注射死刑了。
或许,马上就要意识消散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耳边钉钉咣当的工程施工声不断,还有越来越近的议论嘈杂。
“这就是害死你们的陈舟啊,脑后生反骨,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。”
“啧啧,他爸他妈呢?叫来认认亲啊。”
“陈天河在第八层扛砖,宋彤云……好像是在第二层踩缝纫机吧。修真界那边采购了一批特殊布料,非得要鬼亲自做。”
“那这个陈舟呢?让他去一起扛砖,是不是太便宜他了?”
“冥王,冥王大人来了……”
围在身边的人又窸窸窣窣散开,陈舟试探着睁开眼。
这世上真的有冥王和地府吗?
然后,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。
乌润的瞳孔里写满了冷漠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。
就像那天私家菜馆里,他狼狈地倒在地上,卑微地仰视她。
“明,明南枝?”
陈舟爬起来,环顾四周的环境。空旷的广场上,站着数不清的“女人”和小孩子。
他们脸色苍白,浑身血迹斑斑,垫着脚,红着眼睛,死死盯着他。
这些,都是鬼?
其中一个怨鬼饱含恨意:“我们死的时候无尽痛苦,你却赶上了国家福利,舒舒服服地注射死亡,真是不公平。”
鬼群里顿时骚动起来,每一个都想把他撕成碎片。
“有仇报仇有怨报怨,这事我不管。”
南枝表现得很开明:“等他不行了就叫我,我再把他团起来。”
怨鬼眼睛发光,立马提议:“我死前被迫怀了一个有一个孩子,我也让他尝尝这种滋味!怨气可以模拟十月怀胎的难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