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把钱堆起来：“反正，咱们开个压缩机厂绰绰有余。只是苏州这里的地理位置一般，不如广州运输便捷，政策开放。私人厂子，去广州发展更快。”

林武峰犹豫着：“如果去广州开厂子，咱们就要离开苏州了……”

“闺女都把资源捧到你眼前了，你还犹豫什么！”

宋莹这时候倒比林武峰更能拿主意了，她好歹上了这么久夜校，看了那么多世界各地的时尚前沿杂志，太知道私厂的发展多快了。

“去广州就去广州，开厂子就开厂子，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，有什么可怕的？我和你一起去！我已经有了大专学历，还是国营厂子的车间主任，去广州一样找工作，哪怕是从女工做——”

林武峰感动不已，眼眶红红：“阿莹。”

“咳咳。”南枝不合时宜地打断：“我和美玲姐开的服装厂，在广州也有分厂。妈妈可以继续去做车间主任，甚至再升升职。”

宋莹的眼泪卡在眼眶里，猛地缩了回去：“你还真是人脉多啊。”

南枝得意叉腰：“主要还是钱多。”

汪新凝视着南枝得意的样子，心里却轻松不起来。

一面因为自己和南枝之间的差距，一面因为——

“所以，南枝你也要转学去广州了吗？”

南枝抬头，汪新眼角那颗浅浅的泪痣，好像当真变成了一滴泪。

她肯定的答案，突然就说不出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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