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栋哲脸皮很厚，还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：“就算你成了三道杠，也是我妹妹，也得叫我哥哥啊！”

“你就不想当官？”

南枝不可思议，又强调道：“往后你都听我的，有糖吃，有官做！”

林栋哲却目光炯炯地看着南枝放着奶糖的小挎包：“好，我都听你的！奶糖能再给我一块吗？”

南枝气笑了，恨恨地塞给他两块。

第二天，全厂针对三车间王勇展开了批斗大会。

会议决定，采用循序渐进的手段，人是要开除的，但不能让王勇和某些不良分子抓到把柄。

事情是由分房引起的，房产科的陆科长担起了逼退王勇的第一棒：

“王勇！这才分房几天啊？你竟然敢在棉纺厂的房子上凿洞？还是那么大一个洞，你真把棉纺厂的房子当成你自家的了！”

王勇才一进办公室就被骂了个狗血喷头，门没来得及关，声音传到了外面走廊里。

几乎一瞬间，所有人都故作忙碌起来，检查门口的地板，抚摸窗台，观察门牌号，来来回回几趟，就是没一个走的。

“我——”王勇冤枉道：“我只是凿了一个排污水的小洞，也不过拳头大小……是宋莹来告状了？您别听她瞎说！”

陆科长还记得王勇说自己拈花惹草，应该早点卸职滚蛋的话。

他推推眼镜，义正严词：“保卫科的人已经去看过了，你私自在房子上凿洞，就是在破坏国有资产！还怪人家宋莹胡说八道，人家顾虑着邻里邻居，根本就没来告状！

退一万步讲，人家来告状也是对的！那是人家的院子，凭什么让你们家排脏水啊？你们那吃喝拉撒的脏水，都往人家院子里排，怎么，你是每月都给人家排污费，还是把整个巷子都当成你自家的了！我看你是小人得志，猖狂地要上天，咱们这棉纺厂的小庙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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