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哥哥虽然皮,却长了一张软乎乎的委屈脸。
南枝看着忍不住笑,又在林栋哲控诉的目光中收敛了笑意:
“妈,我今天帮了你们秦厂长的女儿,咱们改天去厂长家走走关系,说不定,他愿意帮忙——”
“你一个小孩子,能帮她什么忙啊?厂长日理万机的,还是听我的最牢靠!这事,宜早不宜迟,等房子分完,想走什么关系都晚了。”
说着话的功夫,宋莹已经带着南枝和林栋哲到了张书记门口,趁着热闹,砰砰敲响了门。
南枝仰望着她老母亲的风姿——
这喝了几次孟婆汤,她这故旧老母亲还是没变啊。虽然不爱闻欢宜香了,脾气还是一样爆。
爆起来,谁来谁死。
开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奶奶。
宋莹暂且压住气势:“张书记在吗?”
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,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,首先惊动的就是张书记的媳妇。
书记媳妇提心吊胆地看着宋莹艳丽的脸,又看看那两个孩子,忍不住握住身边大儿子的手:
“你找他干什么?”
张书记听到动静,在后面露出个头。
宋莹抱起林栋哲往前冲,好像抱着炸药包的女战士。
南枝迈着小短腿追过去,时刻准备补枪。
然后,她抬头,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。
长而瘦的脸庞,眼睛瞪得溜圆,透着一股世故圆滑。但满脸惊骇的时候,又有点好笑。
呦,又是个老熟人嘿!
张书记被宋莹塞了一个大胖儿子在怀里,没反应过来,低头又对上另一张软萌讨喜的脸。
粉嘟嘟的漂亮脸蛋,圆润黝黑的眼睛,透着一股讨喜的机灵劲儿,让他一看就格外熟悉和……窝心。
“她,她——”
张书记结巴半天,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这个孩子他明明是第一次见,怎么会觉得这样熟悉又令人伤心呢?好像上辈子掏心掏肺地疼爱过,又被什么巨大压迫所逼,迫不得已放弃了她。他最后孤独终老,死了都记挂着无法瞑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