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抵只会觉得他朽木不可雕,深恨当年没有下死手吧?
不过,现在也来得及。只要她来杀。
“师父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?不做你高高在上,不染尘埃的神明了吗?”
离仑冷笑着,话中渐渐多了几分酸涩嫉恨:“放着神明不做,来人间皇宫,给一个缠绵病榻的老皇帝做皇后?就为了所谓的权势?你难道不知外面的人是如何痛骂你这个妖后的?”
南枝听着离仑这夹枪带棒的话,拳头确实硬了。
可这逆徒和当年纯挨揍的南沐又不一样。南沐没有什么别扭又敏感的心思,离仑恰好是最敏感,最在意她态度的。
俗话说,就是一个只吃硬不吃软,一个只吃软不吃硬。
南枝平缓了呼吸,目光落在打翻的槐花饼上:“我当然知道那些政敌如何痛恨我,甚至无时无刻不想杀了我。但你不能——”
“不能滥杀人类?怎么,你又要杀我一次吗?”
离仑的黑袍在夜色中浮动,正如他翻涌的怒气:“为了这些不知好歹的人类杀我!”
南枝忍了又忍,为数不多的耐心还是耗光了,忍不住臭骂道:
“才八年就把我教你的礼仪都忘光了?不要随意打断任何人的话,尤其是师父我的!”
“我是想说,你不能这么冲动,凡事要三思而后行!若冬卉还活着,还能审一审幕后主使再送她去死。如今倒是干净利落了!”
南枝上前一步,想像往常一样戳戳离仑槐木疙瘩做的脑袋,又怕这傻孩子的脑袋更轴了,最后抬腿往离仑的屁股上来了一脚:
“而且,你这动静也太大了!明明能让她作为下毒者被绳之以法,你非要她变成被妖杀害的受害者,死在宫里!你说,你这八年怎么越活越倒退了!脑仁子都进化没了吗!”
“还有,你说话就给我好好说!别给我装深沉!再卡着嗓子慢吞吞地说话,我把你吊起来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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