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扯来旁边的黑袍,将罗喉计都从头到尾盖了个严实:
“我不在意罗喉计都如何,因为我和他压根没有交情。而你不同,你已经与他做知己许多年,除了你们的种族立场,和他对你不合时宜的情意,你其实也很喜欢这个朋友,不是吗?
你是天界帝君,天界都是敬仰你,畏惧你的仙家,没有一个敢和你以朋友的身份相交,你的心事和为难之处没有地方倾诉。罗喉计都,或许是你这些年来唯一的倾听者。
你今日为了三界,为了杜绝天帝的计谋,将他肢解变作女仙,来日难道不会为此挂怀?”
柏麟张口难:“我修的是无情道,为什么要挂怀一个妖魔?”
南枝浅浅笑着:“因为我不想你来日感慨,对得起天下苍生,唯独在感情上亏欠一个妖魔。”
血色的微光中,她浅浅笑着,柔和地注视着他。
柏麟从未有过这样被无限包荣的错觉,冥冥中,他好像也成了被青帝垂怜悲悯的苍生。
他离她很近,明明近在咫尺,好像又很远。
隔着……两个无情道。
仙人醉的酒香好像又在风中打着圈,又似乎什么都没有,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臆想。
他突然一把拉住了那抹青色的衣袖,一字一句质问道:
“我知道你原本的意思是想两界和平,如果罗喉计都在和我见面后突然消失,必定要引起修罗王的震动。”
“可凭什么,为什么!我就是讨厌和修罗合作,就是讨厌这种暂时的和平,我就是想要一劳永逸,让修罗再也起不了风波!”
“我为什么要一直压抑自己的喜好和厌恶,为什么要一直做没有私情的帝君?为什么要一直隐忍,一直冷静,一直理智?”
“我厌恶就是厌恶,喜欢就是喜欢,无情道就不能有自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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