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麟也明白这是好事,可总归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惑。
司命被柏麟反问地一愣,这才瞧见柏麟一身夜露,赶紧施法帮忙祛除,又让腾蛇沏碗热茶来:
“帝君怎么是走回来的,竟还忘了护住周身隔开夜露,便是神仙也是会生病的,您前些日子才亏损了小半仙力,正要好好养着。
诶——帝君身上怎么有桃花酒的香气?您还和青帝喝酒了?”
柏麟应道:“是啊,喝酒了。”
司命又劝:“既然喝酒了,不如便早早歇息了?”
柏麟却执拗地坐在桌前,捡起了没能批阅的四海水情:“今日事今日毕,不可拖延。”
他抬手去拿朱笔,眼角的余光扫过桌上的玉瓶,前些日子还绯丽旺盛的花朵已经颓败,就连绿枝也变得干枯,了无生机。
腾蛇递来热茶:“帝君喜欢花花草草?那我去寻青帝讨一株?听说青帝送给红光殿中的花常开不败,鲜亮得很。”
又给旁人送花了。
柏麟缓缓想着,他已经是她的盟友,却也没得一片叶子。
“算了,花草自当遵循自然轮回之道,花开花败自有时节,不该违逆。”
腾蛇不解地摸摸脑袋,方才不是还不喜花败吗?眼下怎么又说不能违逆了?
司命比腾蛇更懂柏麟的口是心非,或许是因为无情诀的缘故,让柏麟极力压制自己真正的喜好,不该有私情,不该有除了三界之外其他在意的东西。所以,帝君总是这样,喜欢的不说喜欢,几句话便劝地自己放手,一直无情无爱,无欲无求。
好像这样,才能真正成为一个大公无私的好帝君。
可这样的帝君,又何尝不苦呢?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桃桃菌:\"感谢粗味林皖点亮的一月会员,专属加更一章。\"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