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白,叶鼎之说得出,便一定做得到。
“一切都是我做的,与若风何干?还有青王……萧燮,此事也是萧燮亲手操办,所有的事情都和若风没有关系。”
太安帝把关系撇清,甚至还牵扯了早就逃之夭夭的青王。别怪他狠心,青王逃窜在外,总比如今落于贼手的萧若风处境好得多。
“不就是要罪己诏吗?孤写!”
南枝旋即让人将早写好的罪己诏拿给太安帝誊抄,还有些纳罕:
“我还以为,依您的心性,不会为了谁退让。毕竟,您对琅琊王叔不见得多在意,幼时,正是您的忽视践踏,才让景玉王受辱后心性大变,还险些让琅琊王因为一场小小的风寒丧命。”
太安帝的手一抖,毛笔在罪己诏上落下一枚深沉的墨点。
侍从面不改色,重新换了一张。
太安帝面如金纸,手腕颤巍巍,却一步一画地写下了这份罪己诏。
墨迹清晰,字迹规整。
可奇怪的是,他写下的罪己诏,好像不止是为了叶羽,还有他这一生的罪过。
他不该生来自私自利,不该只瞧得见权势地位,全然忽视后院的女人和血脉亲子,任由他们为人践踏。
他不该冷血薄情,时刻审时度势,权衡利弊。断送了和玥贵妃,萧若涯的感情,也断送了和所有孩子的感情。君父,君父,只剩下一个君字。
他不该偏心冷情,多疑寡恩。对待结义兄弟戒备提防,用莫须有的罪名冤杀满门,又用同样的手段和高高在上的审视目光,虐待折磨他的皇子。
如今,众叛亲离,没有臣子,没有心腹,没有孩子,没有妻妾……所有人都对他漠然远离。
鳏寡孤独,便是他这失败一生的判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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