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莫扛着纸人，客栈都不让元莫进。

他只能寻了一处荒芜的街巷角落：“委屈你，只能在这里大变活人了。”

南枝瞪他一眼，利落地融入纸人体内。

晕晕的光芒中，纸人的面庞和身高迅速变化，和南枝越来越像。

等光芒消失，纸人彻底变成了南枝的模样，罥烟眉，挑凤眼，惊鸿一瞥。

然而，她睁开眼后，却缓缓侧头，看向了街巷拐角。

露出了一抹，诡异的笑。

“啊——鬼，鬼！纸人化鬼！纸人化鬼！”

拐角那，无比凄厉的惨叫划破空气，惊走四处飞鸟。

元莫看过去，发现竟是之前在明器店见过的牛大名。一手拿刀，龟缩在杂物之后，一看就是图谋不轨。

然后不等元莫做什么，牛大名的表情却越来越惊恐。

牛大名的眼中，那青天白日从纸人变成活人的女子转身来望着他。可他看着看着，那女子的面孔却突然变了，从窈窕美丽的女子，变成一张青白怨恨的脸。

浑身破破烂烂，血痕密布，青紫交加。

那张怨恨的鬼脸瞪视着他，张开血盆大口，一字一句冒着寒气：

“牛大名，你监守自盗，却冤我盗窃，屈打成招，害我性命。你还我命来！”

牛大名一步步往后退，却被身后木框绊倒：“不，不……”

下一刻，那鬼脸后，又出现了一张张不同的脸，都是遍体鳞伤，死不瞑目。

“牛大名，你身为负责刑讯的耆长却滥用职权，我们死的好惨啊。”

“我要你来陪我，陪我！”

“下十八层地狱，刀山火海下油锅！来陪我玩，陪我玩！”

牛大名疯狂摇着头，连滚带爬地抛出巷子。

巷子中的行人被突然窜出来的牛大名撞开几个，牛大名却好像一点都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