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尘眼眶通红,当日儒雅风度的仙人,如今满面沧桑,胡茬潦草:“师兄……”
“我不过是个练剑的,做皇帝又不是武林盟主,我能教那孩子什么?我能做的只是守国门。”
古莫一字一句,十分认真:“你不会武功,在这里没有用处,你的药人之术已经用下去了,我可以替你完成。师弟,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。”
一句更重要的事情,古尘无法拒绝。
即将最后的决战,师兄和西楚皇帝,西楚将士要一起赴死。而他,却要离开这片必死之地,担着更重的责任,沉痛地继续走下去。
冬去春来,又步入仲夏,蝉鸣声取代战火,成了夏日和谐的乐声。
北边的夏日更加酷烈干燥,产房里的痛哭增添了许多濡湿的潮意。半晌后,萧若涯才发觉,这潮意是他手心和后背的汗湿。
“古兄,含玉会平安吧?”
萧若涯来回踱步,还不住地问着重复的问题。
古尘也只能重复地答:“我把过脉,胎相很稳。我医术不错,有我在这里,你放心吧。”
萧若涯勉强挤出一个笑脸,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
屋里乍然响起响亮的哭声,稳婆将孩子包好抱出来:“老爷,夫人母女平安。”
“好好好啊,等等,母女?”
萧若涯抱着孩子,迟疑后又嗤笑一声:“就知道那些算命的术士不靠谱!”
古尘望着出生就白嫩嫩的孩子,手指微缩,咳了一声。
他也给这孩子算了一卦来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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