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春水之前的法子尚算体面，是要试毒大会上最毒的毒药破开他的罩门，再用唐老爷子的仙人抚顶卸去一身大椿神功。

而如今，南枝用灵力点穴破开了南宫春水的罩门，雨生魔的一招一式都在加速南宫春水的内力流失。

“来得好！”

南宫春水感受着大椿神功的流失，有意在最后一刻，与雨生魔再比斗一次。

他接了南枝的剑，剑若惊鸿。

白发仙人和黑发魔头战在一处，扑朔的风化作迷离的雨。有时冷得像冰，有时又暖如春水。

南枝接替了南宫春水吃瓜的角色，好整以暇地站在亭子下面观赏。

“那位前辈，似乎是在自散内力？”

叶鼎之疑惑道：“好不容易修来的功力，怎么就这样放弃了？”

南枝摇摇头：“活腻歪了呗。”

确实是活腻歪了，一百八十多年的生命，对于此界生灵来说，已经算是极为长寿。眼见着此界的熟识一个个离开，只剩他一个人在原地陷在过往里，迎接更多的后来者。

百里东君若有所思：“师父之前说，他活了一百多岁，和酒仙是朋友，和北离的开国皇帝也是朋友……这些，都是真的？”

“是真的。”

南枝望着内力渐渐散去，笑容却越来越轻快的南宫春水：“他还答应了北离开国皇帝，要守护北离两百年。算一算，如今还差几十年。南宫春水，就是他最后的轮回了。”

漫天剑影如万剑横空，却已经远远不如当年的威势。

雨生魔只一剑，便将所有幻影击破：“李长生，你简直是疯了！我追求天下第一这么多年，你却弃如敝履，自散功力。”

“我若是活得再久一点，或许真就疯了。”

南宫春水毫不在意：“如今，我帮你突破，你帮我散功，咱们各取所需才是正好。”

最后一剑落下，玄色的凤凰撞上漫天剑雨。

凤凰消散，剑雨消弭。乌云被灿烂的阳光劈开，豁然晴朗。

百里东君瞧半晌，问：“到底是谁赢了？”

“无所谓。”南枝笑道：“尽兴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