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生前做了多少血腥的恶事，但魂灵破碎，陨落成尘的这一刻……

“还是有点好看的。”

南枝望着玄天子挫骨扬灰的粉末顺着风飘远，想了想，还是把这些东西和重楼所在的不周山隔绝开了。

万一好多好多年之后，生出一个玄天子性格的重楼，那可就是造了孽。

玄天子破碎的尸骸被吹远，化作生命精气，滋养了整片大地。在深秋时节里，也开出了争奇斗艳的百花。

尘埃落定，南枝看向神色不明的相柳，满怀心虚地落在他身侧，扯着他雪白的衣摆晃了晃：

“柳子呀。”

相柳将袖摆扯回来：“不敢当天帝这声称呼。”

“哎呀，那都是上上上上上辈子的事情了，你难道还要因为那时候的事情，生我的气？”

南枝眨巴着眼睛：“我现在，是一个轮回转世过的崭新的生命呀。”

相柳一针见血“你是轮回转世了，可你还记得他是你前夫。”

南枝无法否认。

相柳又道“你轮回转世很多次，那些陪伴你一生的人有很多，你都记得他们吗？”

南枝哑口无。

相柳冷哼一声，酸唧唧道“你只有一个头，倒是和我九个头的记性一样好。”

南枝：“……”

这还真就没法反驳。

可相柳大人的心一向软呀，南枝凑过去，用食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撒娇道：

“老邶邶，你看看我，我可是你一手养大的小树妖啊。”

相柳垂眸，怔忪的目光落在眼前柔白清美的面孔上，被蛊惑了似的，也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。

温暖柔软，不是什么虚幻的存在，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帝。

只是他从极北冰原捡到，用灵力温养，用冰晶化灵，一点点养大的小树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