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剩下的话,在触到南枝平静又坚定的目光时,又说不出了。
这一刻,他清楚地看清了她的选择。
就是因为她舍不得他们,所以更要去补天。
她宁愿,一个人赴死。
刺目的光华从南枝身上升起,相柳睁不开眼,被刺地眼角落泪也不肯挪开视线。
他眼睁睁看着不周山上蔓延的绿意重新回到南枝身上,无数鲜花枝叶从她身后飞落,与她一起被漩涡携裹着,没入黑洞洞的天窟。
她那样光芒万丈,进入天窟中,也顷刻没了光彩。
巨大的力道将他和南沐排挤冲开,震震轰鸣声中,天边的窟窿突然开始愈合,风雨渐歇,裂隙消失,一直阻隔洪水的结界也化作光尘,飘散零落。
轻淡的云丝在湛蓝的天空中漂浮,好像浮在光滑无痕的镜子上。
一切灾难,宛若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只除了渐渐平息的洪水,倒塌的不周山,消失的清水镇。
“阿鸢——”
“老大!”
“镇长,镇长!”
相柳无力地趴在洪水中浮起的木板上,呆呆地望着清湛的天空,灵魂好像被抽离出去。
他与那些痛苦的哭叫隔着一层厚重的屏障,也看不到那些自发跪下的人们。他只能静静的,用一双泛着红意的眼睛,盯着天空,期待着那人能突然出现,期待着会再次发生什么事情。
可时间好像过得很慢很慢,他等得心焦又痛苦。
“骗子,大骗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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