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针见血,把隐藏在背后的算计全都摊在明面上,近乎于把西炎王的面子撕下来,还放在地上踩了两脚。
西炎王本就故作出来的和善皲裂开来,嘴角轻微下垂,眼中闪烁着黑沉的光,露出凛冽的杀气和威慑。他的手离开茶杯,重重地按在桌上,仿佛下一刻就要拍案而起。
玱玹眼看着西炎王暴怒,而处在中心的南枝依旧闲适地像是在旁观看戏。
实际上,西炎王并不能真的对南枝如何。一来,汤谷水之恩尚未回报,此时动手不占大义。二来,西炎国已经弄丢过一次神女,若是神女在西炎王宫再有闪失,西炎国无法交代。
是以,西炎王如此暴怒,也不过是想逼对面的神女低头,也算是个合适的台阶。
但神女就是装聋作哑不给台阶,这两人就此僵持住了。
玱玹心中叫苦不迭,只能自己来搭这个梯子:“小南镇长,玱玹有一。您方才所是否太看重自身利益得失了?若是联姻能让两国同气连枝,减少许多不必要的战争,避免不必要的死亡,即便自己委屈受苦,那也是值得的。毕竟,天下大义,永远在个人之前。”
南枝的目光慢腾腾地转到玱玹的脸上,瞧着那一副大义凛然,为天下牺牲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来:
“既然王孙大义为先,我个人至上,那不如这样,你入赘我家好了,两国同气连枝,不费吹灰之力统一大荒,减少死亡,造福全大荒!”
玱玹脸色一僵,“你,这……”
南枝干脆以这个提议作为谈话的结束:“这都是为了大义啊王孙!这个提议你好生想想,有结果了,就传信给我父王。只要你愿意,联姻的人选可以换的嘛,我父王老当益壮,再努力努力生一个也不算难事。”
说完话,南枝径直起身,走了两步才发现把西炎王给忘了,转头行了个极为敷衍的揖礼,继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