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十七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手段,他在叹服之余又有些担忧:
“涂山家和四大氏族,我都可以不在意,只是我奶奶——”
“直到现在,你还要自欺欺人吗?”
南枝却打断了叶十七的话。在她看来,既然要断,就要干脆利落一点,不管是身份、家产、地位,还是过往的一切亲人,就再也别挂念了。更何况,那根本算不上什么真正爱护涂山璟的奶奶。
她直视着叶十七的眼睛,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:
“是涂山氏率先宣布了涂山璟的死讯,你以为照涂山家尚未确立家主的境况,没有这位老太君的首肯,涂山篌有这个本事和能力说服其他族老吗?但凡这老太君有一点犹疑和反对,涂山璟的死讯都不会如此顺利地传播出去。
或许她也知道你还活着,所以允许你的丫鬟和小厮在外面跋山涉水地寻找你的下落。
以你的通透,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。她是你的奶奶,却不只是你的奶奶,她还是涂山篌的奶奶。在你们两人之间,她也会根据利弊做出取舍。”
此时此刻,叶十七深切体会到了南枝藏在温柔表象下的残忍。
不给他留任何余地,毫不客气地揭开了这层表象,彻底杜绝了他对涂山氏和过往的所有情意、怀念。
叶十七凄凉地笑了笑,带着自嘲的意味:“是啊。不管是正室所出,还是丫鬟所出,对她来说都是孙子,无甚区别。或许她也觉得,我母亲因为私情毁了涂山篌,那涂山篌为了报仇而毁了我,也算是公平?
一个变成废人的青丘公子,自然比不得文武双全的涂山篌。哈哈,哈哈哈哈……”
玟小六担忧地握紧了叶十七的手,她原先总觉得自己经历凄惨,是个无处可去、无人可依的人。但其实,她有清水镇做家,有清水镇的人们依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