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忽而想起前些日子被调动出去的军队:“一边收了代国好处,一边支持先燕攻打代国。陛下可还真是……”
奸诈。
那两个字到底是被隐没。
姜梨转而回禀前些日子来往奔波之事:
“先皇衣冠冢已经迁入皇陵,秦荷殿下……临去前,曾要求死得体面一些。但——”
“但朕不允许。”南枝垂下眼睛,落在手边的砚台上。
墨色浓黑,像秦南翎被埋伏的那夜,也像秦南祚死前怒瞪的眼睛。
或许,还有未曾谋面的父皇,和含恨而死的母后。
但总归,从今往后,仇怨已解,烟消云散。
“姜家那边,你处置地如何了?”
自改朝换代,姜梨跻身仕途,姜元柏没脸相求,但那些叔婶却厚着脸皮来求了求。
“什么锅配什么盖,臣可不会做他们的登云梯。”
姜梨哼了声,“姜家纵容季淑然毒害我母亲一案天下皆知,季淑然被判斩首,姜元柏下狱候审。等府衙办好手续,臣会独立姜家之外,创建新的姜家,做自己的家主,和他们再无联系。”
南枝看着姜梨大仇得报的样子出神。
她可以理解姜梨的所作所为,但这个时代,状告自己的亲生父亲是很不容于世俗的事情。姜梨本就与她走得近,在朝野中更多了些佞臣的名声。
好在,一切来日方长。
“如今大局安定,也该把朝云接回来了。”
闻,姜梨神思一收,不免跟着叹息。
眼下,朝云的父母被全天下唾弃,若回宫居住,身份是个问题。她竟有些庆幸朝云心智未开,觉察不到外界的流蜚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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