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芳菲恍惚地点点头:“我记得,他才被授了官职后,在家中张罗宴席,给京中各家都送了请柬。可那天……没有一个人来。”
那日的沈家实在沉郁极了,沈玉容坐在屋里一不发,只盯着那一摞圣贤书出神。她想去劝两句,被沈老夫人和小姑子迁怒,将所有的怒火都发在了她的身上。
从那之后,沈玉容渐渐早出晚归,别说往家里拿俸禄,甚至还要家里给他贴补走门路的钱。
直到……
他成了婉宁长公主的入幕之宾,终于开始飞黄腾达。
薛芳菲心道,原来一切早已有了预兆,只是她那时总清高地认为,做不做官不重要,能不能飞黄腾达也不重要。
可这一切,对沈玉容来说,明明至关重要。
她正想着,忽听耳边清泠的声音,幽幽如云,轻描淡写:
“所以,想要对付沈玉容,只要抽掉他依靠的浮木。不用我们动手,他自己就能沉下深渊,再也爬不起来。”
南枝说罢,冲九月使了个眼色:
“去,替我往婉宁公主府走一趟,送个礼物。”
司徒九月直觉这礼物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礼物,不然直接让薛芳菲走这一趟就好了,干嘛要指使她这个危险分子:
“什么礼物?”
南枝歪头,托着腮,一副单纯小白花的模样:“一个貌若潘安,风姿翩翩,知情识趣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美男子。”
司徒九月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像只受惊的猫:
“你送男人给她——这不是美男计吗?!”
南枝不乐意地指证:“明明是男性,心理疏导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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