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静艰难地抬头仰视他,还是那张姣好如女子的面孔,垂眸看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慈悲怜悯,但那双能救她的手,始终垂着。
洁白的衣摆不染纤尘,风吹拂起优美的弧度。
无花就好像一座不会动弹的佛像,静静地看着他的信徒去死。
司徒静的声音卡在喉咙里:“你,想要我死?你连这个孩子,都不想要?”
“采花贼和水母阴姬的血脉,多么肮脏恶心,你为什么觉得,我会想要这个孩子呢?”
无花装模作样地打了个佛偈:“我讨厌任何妄图束缚我的东西,即便是我的孩子,也一样。”
司徒静的身下洇出一滩鲜红的血,她捂着肚子,不知怎的,想起了被带走的水母阴姬。
风好像更大了些,吹散湖边的落叶,飘在水面上。
无花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被一剑贯穿了胸口,正中心口,回天乏力。
他倒在地上,洁白的衣衫沾了血污。
他的血和司徒静的血流在一处。
一个黑衣中年男人慌忙上前,抱住司徒静往外走,脚步轻轻踏在湖面上,几乎无声无息。
无花缓缓眨了眨眼睛,是雄娘子啊。
哈,原来,即便他和司徒静身世相似,但最可怜的那个还是他——
他已经没有父亲能来救他。
他的父亲爱他,却更爱母亲,宁愿为了母亲的计划赴死,将他托付给少林寺。他的母亲更从未爱过他。
所以,他会死在这样寂寥的水亭里。
孤单,又无人问津的。
又一阵风起,枯黄的树叶落在那张漂亮的面孔上,盖住了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桃桃菌:\"感谢平平389398438点亮的一月会员,专属加更一章。\"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