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西州的律法，他这样草菅人命的，会判处凌迟。”

南枝的手无比温柔地抚摸着楚留香的脸庞，但话里却很冰冷：

“他就这般痛快地自刎而死，还保住了薛家的名声，属实是占了天大的便宜。你啊，从发现此事端倪之后，就该立刻禀报六扇门处置的。

现在可好，死无对证了！

你办砸了一桩事，难过是应该的，我能理解！”

楚留香：“……”

他是因为这个难过吗？

可再解释，好像显得他有点矫情。

南枝眼中荡漾出一抹笑意：“我知道你不杀人，所以这人骤然死在你面前，你有些难过。但……你知道我这双手，杀过多少人吗？”

南枝举起手来，柔黄的烛光将着细白的手照得莹润漂亮，宛若玉石。

楚留香握过这手，知道这手柔软似绸缎。

“我亲自动过手，也下令处决过。他们有些是政敌，有些是罪犯，他们中有八成都是我西州人。”

南枝甚至记不全他们的脸：“他们都有父母，有的也成亲生子……但他们杀过的人，也有父母，也有妻儿。冤冤相报……我只能选择护住我自己，护住我麾下的人，护住心中的正义。

只要你的坚持没有变，那就没有什么可遗憾的。”

她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，温暖的触感一路传到心底。

这温暖也传到了楚留香的心里，他环着她的肩膀，垂落的头发像是大型犬垂下的耳朵：

“我是不遗憾了，只是还有一点难过。”

南枝侧头看了他一眼，却在他的眼中窥到了一点戏谑。

她伸手捧住他的脸，亲了亲他的脸颊：

“那现在呢？还难过吗？”

楚留香也凑过来亲亲她，“还差一点。”

“啧，你这磨人的小妖精。”南枝无奈道：“看来，你留在西州，我得赐你一块令牌，把巡视街道的活计安排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