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无容下意识想躲，又按耐了回去：“这是属下本该做的。”

“春风春雨写妙颜，幽情意韵落人间。”

南枝赞道：“曲姐姐若是换上水蓝碧绿的鲜亮衣裙，一定会更加好看。等去中原的路上，我一定要给你好生置办几身漂亮衣服！”

曲无容看着南枝无比真诚的笑脸，心中早知石观音这对母女竟是截然相反的性情。

石观音心性扭曲，嫉妒少女美好的面容，只要是让她觉得碍眼的，她都要除掉。但石观音的女儿南枝公主，确实格外喜欢漂亮的人和物，每次见到石洞里的姑娘们，都笑晏晏的。

前两年，曲无容风采初露之时，不是没有感觉到石观音如毒蛇一般的目光，那样如影随形地跟着她。她以为她只有毁容求生时，却柳暗花明又一村——

有赖于南枝公主那套权势补品论和日复一日的马屁攻势，石观音竟变得无比自信，甚至自负，再看她们这些女弟子时，就像是看无知的傻子呆子，自带优越感，根本不屑对她们动手。

石洞曲折，越往外走，热气越发蒸腾起来。

等拐过一道弯，炽热的太阳毫不遮掩地照射下来。然而院中一人，呆傻地推着石磨一圈圈地转，比一旁的骡子还要有耐力。

他容貌被毒药毁得奇丑，眼睛灰褐一片，已经被灼热的太阳晒瞎。耳朵也听不见，嘴巴更不能说话。

即便是这样，他依旧一圈一圈地走着。

因为一旦停下来，就会有鞭子狠狠地落在他的身上。

曲无容见南枝盯着那早已毁容的聋哑瞎子看，轻声道：

“这般活着，倒还不如死了。”

南枝慨然：“可他宁愿这么受尽折磨和屈辱地活着。”

或许，是在时时刻刻等着，向她阿娘石观音，施加报复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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