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余年再见，早就物是人非。

清夜一双玄瞳看透万千天机，本是天外天最神机妙算的神明，如今却被天道所罚，做一个生生世世寻不到真正爱人的大傻子。

南枝年纪小，是三界出了名的最咸鱼，最不爱管闲事的神明。如今却奔波在凡间最费心神的皇权争斗中，只为和天道博弈一线生机。

再见，彼此都不再是当初熟悉的模样。

清夜深知此生做的一切事情，更觉面貌丑陋了不少：“天道之力，即便是神也难以窥其万一，你我能在凡间相遇，实在是缘分不浅。”

南枝喟叹一声：“看你如今沉沦天罚，更连累爱人受苦，我却无能为力。倒还不如，没有这个缘分。”

清夜听得南枝这般绝情论，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脑门：“以前不知，所以轻狂，而今事事受天道所累，方知你我即便是三界敬仰的神明，但于天道而，也不过是尘埃一粟。

再是强大，也是天赐福分，它要是想收回，谁也没有反抗的余地。”

这话是清夜的自省所得，更是想告诫南枝。

南枝仰头看了看天，今日的晴朗日光，已经渐渐有了阴云的影子：“去它的，老娘这身修为是自己修的，只是恰好在天外天生根发芽。我自己挣来的东西，它凭什么收回？”

清夜叹口气，还是这般不驯服的性子。别看南枝是女子，却比天外天最调皮的行止还要叛逆。

“如今你私自携带神力下凡，又将我唤醒，皆不是天道所授，不可为之啊。”

“做都做了，我自是做了承受后果的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