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薛渐离并不怕什么五马分尸，被苻生胁迫这么久，做着他不情愿的事情，早就违背了他的道心。

死了，也是一种解脱。

但若赔上满门弟子，他却是真的怕了。

“你！”

“驸马息怒。”

顾成锦姗姗来迟，走进屋中时先被行止如今的模样惊了一下，又瞪视薛渐离：

“事已至此，你还不肯说实话吗？若公主当真出事，届时，不止你洛云门遭殃，还有我青盛城的百姓！”

青盛城的百姓啊。

薛渐离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这句话了，天下苍生，本是他修行的初衷，但后来遇到陆哀歌，这初衷就变了味道。他沉沦在这段师徒孽缘里，挣扎煎熬却甘之如饴。

可这样的他，还是他吗？

渐离，你是为师最骄傲的徒弟，从今往后，洛云门就交到你的手上了。

薛仙人。

掌门。

师兄！

师弟。

师父。

他是许多人的薛仙人，掌门，师兄和师弟，最后才是陆哀歌的师父、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