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殿中散着浓浓的药材苦味，南枝扫了一眼地上打碎的药碗，思量着狗父皇和替身情人撕破脸时的激烈场景。

可惜再一转头，床榻上，一个险些被包裹成木乃伊的东西映入眼帘。

南枝蓦地抿住了嘴，把头埋回年世兰怀里，只留身子隐隐颤抖。

甄嬛方才就在和这样式的皇帝讨论这些年的情爱和时光吗？啧，真爱啊！

玄凌躺在床上，眼睛肿成了一条细缝，艰难地看着颤抖的南枝。

他喑哑的嗓子里发出一声感慨：“没想到南枝小小年纪就这般心疼父皇了，果真是朕最疼爱的小公主。”

南枝抬头，用憋出了一包泪的眼睛看他，没事，你高兴就好。

太后常年病重，除了南枝才出生时抱过去瞧了一眼，如今这算是她们祖孙之间的第二次见面。她靠在一旁榻上，遥遥地看着那白生生的娃娃，直至看到那张脸后，突然有些出神。

陪在太后身边的竹息姑姑当即道：

“太后，南枝公主这模样，瞧着倒有几分像您呢。”

年世兰私以为南枝更像她这个额娘才对，但面对皇上的生母，她还是挤出几分笑脸：

“太后是南枝的祖母，南枝自然是像您的。”

太后怔怔的，是啊，她是祖母，南枝像她。

她也是纯元皇后和乌雅柔仪的姑母，她们两个，又岂能不像她？

***

直至回到慈宁宫，太后还是一副怏怏的神态。

往日种种一幕幕浮现在眼前，有时是宫外，她无忧无虑，和隆科多青梅竹马。

有时是入了宫，因着身份卑微，即便有了四皇子，却还是被佟佳贵妃抱走了。

再后来，佟佳氏病逝，四皇子又回来，她却怎么也无法像对待十四皇子一样对待他。他们母子至亲至疏，常常无话可说。

四皇子成年后，娶了她的两个表侄女，更钟爱姐姐纯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