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怎的，萧选内心的痛苦惊慌，竟超过了身体的疼痛。

可明明，明明他是根本不在乎这个孽种的！她根本，不是他的女儿！

这段日子，他又怎么会鬼迷心窍一样，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托付给了她？

许是萧选的目光太过灼灼，梅长苏越出一步，自己挡在了南枝身前：

“时至今日，你还不肯承认吗？不管是滑族还是赤焰军，都是你登上至高皇位的工具和棋子，一旦这棋子没了用，不称手，亦或者有了不受你操控的锋芒，你就要全都毁去！

只为了自己的名誉，只为了那一念猜疑，就毫不留情地挥下屠刀，在你的心中，恐怕只有巍巍皇权，又何曾有过天下和百姓？”

萧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梅长苏，颤巍巍地爬起来，华服之上沾着血迹和污泥。

“假的，你说的都是假的！”

“假的？你是说当年滑族玲珑公主带兵助你登上皇位是假，是说玲珑公主与您的情意是假，还是说祁王、我父帅，我们所有人对你的情意是假？”

梅长苏斩钉截铁：“我们所有人都是真的，唯有你，从始至终，从未付出过真情！”

萧选扶着墙，垂着眼，精神恍惚地摇着头，“不，不，都是假的……都是假的！”

但城下所有人，看着无可辩驳的书面证据，又听着赤焰军少帅的亲口所，已然信了个十成十。原本围堵城门的死忠之臣也渐渐后退，失魂落魄地闭上了眼睛，似是不愿意面对自己曾效忠的帝王，是一个这样的人。

南枝瞅准时机毫不耽误，扬声吩咐：“开城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