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长苏笑笑，“看来，我这个麒麟之才，也输给你这天然居的东家了。”

南枝却沉默良久才道，“不，你不是输给我，是输给了滑族人对大梁和萧选的仇恨。为了给祁王和赤焰军翻案，你谋划了十三年，而我和我背后的族人，已经苦苦等待了三十年。”

果然，这才是她的目的。

手心的茶杯依旧滚烫，却暖不了他胸腔里的那颗心。梅长苏转头看向亭外的飞雪，纷纷扬扬地挡住远处的风景，朦胧隐约的时候充满猜度想象，可一旦拨开云雾，内里的真实又未免让人伤怀。

她不是为了帮誉王夺权，而是为了覆灭整座大梁。

“你那时候去北燕，不是做什么生意。去东海，也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
梅长苏叹惜着，以往不愿怀疑，全都成了真。

围炉上的水烧开了，咕嘟嘟地催人烹茶。南枝却久久没有动作：“北燕皇帝半年前重病，传位给身为太子的六皇子。可六皇子登基没两日也病了，唯有皇后带着仅仅一岁的小太子，临朝称制。那位北燕皇后，正是我小姨的四徒弟。

东海国土面积虽小，但因着靠海的水师便利，也颇为富足，他们引以为傲的新海船，是天然居帮忙造的，大半海运收益，也都要靠天然居的税收。

大梁北面，除了游牧的北狄，尽在滑族控制之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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