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如今这样，都是萧选亲手造就的，可他却以此来攻讦她？

秦玲珑拎着沾水的菜刀，意味不明地看向萧选，目光尤其在他的脖颈和头颅上流连。

萧选被看地心惊胆战，收敛了方才的怒意，转而放缓了语气：

“玲珑，你平心而论，朕对你还不够好吗？为了你，那个孽种朕也可以留在宫中好生养着……”

“你不是为了我！”

秦玲珑突然尖叫着打断了萧选的话，“你这样全无心肝的人，何曾有半点真心？你留着她，是为了留个控制我的把柄，甚至，说不定，还能对大渝做点什么呢？毕竟，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大渝公主啊。”

萧选额头上的青筋一再跳动，见秦玲珑如此口不择，又庆幸提前将宫人赶了出去，只留下高湛这个知情人。

有些事情，他可以替，可以叱骂孽种。但秦玲珑一字一句坐实，就是在他的神经上蹦跶。

“秦玲珑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

“我当然知道！我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出自真心！”

秦玲珑早就想把这些话痛痛快快地刺进萧选的心里，纵然在这小小的皇宫中十几年未见，她对眼前这人的仇恨也没有丝毫削减，反而在日复一日地累积，就像当年战场上的尸山血海。

“当年你还是皇子的时候，我们在边关初遇，你巧令色让我相信你是一代明君，愿意带着整个滑族投效于你！你深陷五王之乱的时候，是我！是我带领滑族士兵帮你平叛，助你登上帝位！你许诺我要封我为后，要帮我安置滑族，给滑族子民一席之地休养生息！可后来呢？后来呢！”

后来的事情太过惨烈，如今又被重新提起，萧选阴沉着脸：

“你如今又提这些，有什么意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