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明几净的教室，坐了满屋的学生。

每张脸上挂着机械又麻木的笑容，每一个都像是提线木偶，被操纵出一模一样的笑容。看得久了，就有些惊悚地麻意攀上脊背。

雷鸣看了看手里的语法备案，条件反射地跟着念了两句，但紧接着，他又像是预感到什么一样，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——

阴霾，压抑。既没有流动的云，也没有展翅的鸟。

展翅……

一道黑影从窗外掠过，像是坠落的飞鸟。飘扬的碎花裙摆都成了破碎的羽翼。

黑影似是启动了什么开关，教室里所有的学生都跑去窗台张望。

雷鸣也被推到窗边，于是，耳边的征讨此起彼伏：

“是郑倩！”

“不会是因为表白却被老雷拒绝了吧？”

“等等，郑倩砸中了人！”

雷鸣直直地看着郑倩旁边的人影，最简单的白裙子，一尘不染。

但下一刻，殷红的血从她身下漫出来，一点点包裹了她的小腿。

她苍白的脸，破碎的形态，是被突然毁掉的艺术品。

“南枝！”

雷鸣惊呼一声，猛地挣脱了梦魇。

床头柜上放着的手表在滴滴答答的响着，他呆滞地盯着天花板，心跳不由自主地跟着钟表的节奏变得缓慢。

雷鸣条件反射地摸了一把身边的床铺，双人床那边冰凉凉一片。

哦对，这几年赚够了本金，南枝就爱上了投资。最近又心血来潮做什么养生奶茶，昨天就去外地考核了。

雷鸣擦了一把额间的冷汗，抓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

周末早上九点钟，却已经有了三通未接来电，都是一个许久不联系的人打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