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生病的人形容成不完美的作品，还要面临被备选取代的厄运。

乍听起来，实在有些惊悚。

但这就是沈家的教育，也是沈浩和蒋梦瑶施加给孩子的紧迫感。只是这紧迫感对于皮糙肉厚的南沐来说毫无作用，敏感的沈耀却把这话牢牢地记在心里。

沈耀还记得来医院探望前，蒋梦瑶特意将他叫过去嘱咐了不少话：

你南枝姐姐家里都是搞教育的，妈妈在星州最好的鸣英高中做行政副校长，爸爸呢又是致想的创始人。你和他们家打好关系，对你将来只有好处。

不过你要记住，你爸爸说，养儿子就像投资，一个失败了还能有另外一个备选。沈沐叛逆不学好，沈家的面子，沈家的未来都得靠你。你可不能像沈沐一样。

当然，也不能学你南枝姐姐。无论什么时候，还是你自己最重要。像她一样为了一个陌生人害了自己的后半辈子，只会浪费了家里为你付出的资源和精力。生孩子很累，妈妈也不想再生什么备选了。

于是，沈耀认真地问：“姐姐不怕王叔叔和高阿姨他们，再生一个弟弟妹妹吗？”

南枝懵了一下，也认真回答：“这倒是不怕，毕竟他们都离婚了，再生也是和其他人生。等他们重组家庭之后，生不生的，也用不着我管啊。”

“再说了——”

南枝揉了揉沈耀的脑袋：“有句俗语叫儿不嫌母丑，怎么，轮到做父母的就能肆意指摘自己的孩子了？你是活生生的人，又不是能任他们搓扁揉圆的物品。往后，你爸爸妈妈再这么说，你就全推到沈沐身上去。他或许不能把事情做成，但一定能把事情搞砸！

只要你爸爸妈妈一生气，就什么都忘了。”

南沐幽怨地看着南枝，可真是他亲妈。

***

伤筋动骨一百天，好容易等到拆石膏走路，高婧娟比南枝要紧张多了：

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试试一些简单的舞蹈动作，看看能不能做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