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大的书桌上摆着一沓沓奏折，一身繁复宫装的女子面色不改地用朱笔批阅奏折，半点反应都没有，似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。

但杨盈却知道，皇嫂是在等着看自己如何应对。

就像皇嫂在书桌旁为她立了一张小桌案，日日让她在这里练字读书，甚至面见大臣讨论政事都毫不避讳。有时，还会询问她的想法。

这又是一场临时考校。

或许，也是逼她在两人之间彻底站队。

杨盈咬咬牙，她足足有三个皇兄一个皇姐，可没有一个会像皇嫂这般尽心教导她。这选择，她也早就有了。

杨盈抬头直直地看向杨行远，嘴角噙着和萧妍如出一辙的礼貌浅笑。虽是笑着，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：

“皇兄这是说的哪里话？皇嫂对阿盈真心好，阿盈自然也要报答皇嫂，如今日日陪伴身侧，是阿盈求之不得呢。”

什么叫皇嫂对她好，怎么，是指桑骂槐，他们这些做兄长的对她不够好呗？

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！

杨行远怒极：“你放肆——”

“行了，要吵架就滚出去，凤栖宫不是你作威作福的地方。”

一直未曾说话的萧妍终于出声，抬手将奏折摔到一边，又看了眼杨盈，示意她坐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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