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的院门小小一扇,单薄到根本挡不住院内的欢声笑语和袅袅炊烟。
姜雪宁伸出去的手缓缓握紧,犹豫着要不要敲下去。
但也有些人,你眼巴巴凑上去想还债,可对方或许压根就不愿意你来还。也或许,你还债的方式,他根本就接受不了。
更有可能,他巴不得你忘了这件事,从此和你再无瓜葛。
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,但是,昨日张遮明明来宫中帮了她。或许,张遮并不是这么想的呢?临走时,他还和颜悦色与她道别,甚至,他已经和姚惜退了婚。
若这些上辈子从未有过的一切,都是他在朝她靠近呢?
没有一个当面的回答,她这辈子都会活在无穷的假设里。
姜雪宁眼神坚定下来,抬手叩响了这扇单薄的木门,心跳却恍惚压过了叩门的声响。
有脚步声靠近,“谁呀?”
姜雪宁听着这温和慈祥的女声,张张嘴说不出话。
是,张遮的母亲蒋氏吗?
虽然没有应声,门扉却依然缓缓打开了,映入眼帘的是个发间包着布巾的妇人,鬓角掺着白丝,瞧人的时候眼睛微微眯着,显然眼睛也不太好。但神态却十分和善,身体也尚算康健。
蒋氏大病初愈,尚还有些恍惚,眯着一双瞧不太清的眼睛打量着姜雪宁,觉得这姑娘容貌娇艳,却脸色惨白,像是遇见了什么事:“姑娘,你找谁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