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男席听到动静，燕临和沈玠匆忙赶过来：“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这个姜雪宁竟然敢在我的脸上作画！水呢？快拿水给我洗掉！”沈芷衣急得很，用手帕擦着眼角那朵落英。可恨她反应太慢，不知怎的，一时真被姜雪宁的动作给迷了心神：

“这些用来作画的颜料，怎么能和宫中用来妆扮的胭脂水粉比？这红色颜料如此艳丽，谁知道里面是不是放了铅粉？她如此抹在我的脸上，若是我毁容了——姜雪宁，我要你偿命！”

听到会毁容，燕临这个不懂作画的也着急起来，从仆从手里接过水盆和巾帕，帮她擦掉那看似美丽的花印。

尤月见姜雪宁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，当即火上浇油：

“可不是嘛，谁人不知，这作画要求颜色艳丽，什么好看便用什么，不少颜料都是有毒的。比如这红色颜料，多用红铅和朱砂研制，可以通过呼吸进入人体，轻则腹痛头痛，面黑牙黄，重了可是要危及性命的！更别提什么前些年流行的骨螺紫了……”

提到骨螺紫，在场大多是在京城长大的贵族子女，自然也知道当年的风波。

当年外邦进贡了不少艳丽之色，其中这骨螺紫最受欢迎，因为这是外邦皇室的特供。当今薛太后独揽此色，喜好将它用在脸上以做装饰。可后来才得知，那外邦进贡的骨螺紫，竟然是用骨螺、木灰和肮脏恶心的便溺之物制作的。

一时间，京城哗然。

沈玠皱着眉，原以为是沈芷衣胡闹欺负人，没想到这姜二小姐着实过分。

姜雪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，眼看燕临和沈玠对她露出前所未有的怒容，心中更慌：“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
她跟婉娘学了一手妆扮的好本事，做胭脂水粉，梳妆打扮是一绝。但这绘画一途，两辈子都没接触过，又如何得知这些颜料竟然不能用来妆扮在脸上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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