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她儿沈琅终于登上帝位,她也成了太后之尊,怎的这贤贵妃的女儿又来她面前碍眼?番邦和各州府进贡的顶尖宝物、官窑里用料雕花最好的那批雕花缸、金砖玉瓦、波斯绒毯……
那孽种是眼睛真毒啊,竟然都让她给抢了去!挪到宫外的长公主府,把整个府邸建得金碧辉煌,比她这慈宁宫还要奢靡!
这人自己得了便宜还不够,又搜罗了不少宝贝囤在库里,出手阔绰地打赏官员和女眷,在京中可是经营了一番好名声。但这些东西,都是从她的手里夺走的啊!
薛太后咬牙切齿,恨铁不成钢地瞥了沈琅一眼:“你还有脸说?还不是你这皇帝亲下的指令?一句让她在皇帝私库随意取拿的客套话,也被她当做圣旨御令供起来了!你还以为这些能收买拉拢她不成,如今都踩到我这太后,还有薛家脑袋上耀武扬威了!”
沈琅苍白病弱的脸上迅速划过一抹阴戾,那些宝物、供奉,乃至薛家有什么紧要?紧要的是他的皇位!
就算沈南枝再得势,也从来没有招惹到他这个做皇帝的头上。她针对的从来都是薛家,而恰好,他也忌惮薛家势大,自然由着她作腾。
他这个做皇帝的,只需稳坐高台,看燕薛两家争斗,平衡朝堂局势就好。那些人斗得越狠,他的皇位就越牢靠。甚至,有少师谢危筹谋,他还不动声色地剪除了薛家党羽,安插上了自己的心腹。
如今朝中,瞧着是三方势力分立,但实则,唯有他这个皇帝在不断得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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