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,他想了很多,想起了他被寒衣客杀死的母亲和弟弟,想起死在无锋手中的父亲,想起徵弟弟的父母……还有,当初被屠灭了满门的孤山派。
宫尚角自认半生不幸,但看到上官浅,恍惚间又觉得自己算是小巫见大巫。
他念及方才那句称呼,上官浅称呼远徵做徵公子,而不是远徵弟弟,对他更是冷冰冰的执刃大人——
从那日与陛下谈心后,上官浅就自动退后了一步。他再也不是她的第一选择,甚至渐渐被抛之脑后。
或许有朝一日,这婚约也会变成她的束缚。
宫尚角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江畔,紧握的手一点点松开,像是松开风筝的最后一点引线。
江畔正是热闹,一群人围在江边找人影,半晌都没找到,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溺水了。还有几个侍卫,自告奋勇想要下去捞人。
“不可能,他水性好着呢!”南枝冷哼一声,“再不上来,罪责加倍。”
话音刚落,江里就冒出个脑袋。
南沐让这冬日里刺骨的寒江一泡,脑子反倒清醒了:“咱们还是休战吧,别说我没提醒你们,点竹和狗皇帝都有点疯癫,如果你动作再慢点,怕是等不到给狗皇帝收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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