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青鱼感受着剑刃上传来的颤抖,只一瞬又稳住了动作,似是在竭力控制他的伤势。他知道,她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。
南枝的唇色陡然间没了血色,在炽烈的阳光下更显得苍白。她眼睫颤了两下,却又和持剑的手一起稳住,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人。
付青鱼见南枝如此沉凝冷肃,不自觉叹口气,安抚地笑起来。
他缓缓抬手,第一次逾越距离,按在她苍白的眼尾,却不小心将指尖沾染的血蹭了上去,印上了一朵艳丽的荼蘼花瓣。
听说,新娘子成亲那日,都会抹上最鲜艳的胭脂,那是女子最美的时刻。
付青鱼登时僵住,不敢再动。他缓缓眨了眨眼睛,故作轻松:“哎呀,越擦越脏了。”
南枝声音泠泠:“借机伤在我的手上,取信北辽人。付青鱼,你可真够狠心,对我狠,对你自己更狠。”
忽起一道大风,树叶飒飒作响,夏日盎然,付青鱼却如沉寂在冬日里再无生命的枯木。他语气艰涩,又带着穿越时空的怅惘怀念:“我母亲,是死在讨要和离书的路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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